第1章

清晨六点，陈默的拖把划过公厕瓷砖，留下发光的湿痕。
消毒液的味道里，混着一丝檀香。
“小陈，你这厕所扫得，我关节炎都好多了！”张大爷乐呵呵地推门出去。
陈默只是点头，目光落在最里面那扇锈死的隔间门上。
门缝里，一丝黑气像活物般***缩了回去。
他掏出震动的手机，屏幕上是同学会的邀请：“钻石酒店，着正装，叙旧。”
林薇薇的名字在发起人列表里，刺眼。
工具箱底层，一枚磨损的青铜戒指微微发烫。
陈默擦干手，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该还的债，一笔也跑不掉。无论是人间的，还是那些……不属于人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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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透，老社区的公厕里已经亮起了灯。
陈默把橙色的保洁服袖子挽到小臂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
消毒液喷在瓷砖上，泛起一层细微的金色泡沫，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他拖地的动作很慢，拖把头沿着某种固定的轨迹移动，像是完成一套沉默的仪式。
“哟，小陈，这么早！”
张大爷推门进来，打了个哈欠。
“嗯，张爷早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手里的活没停。
拖把杆上那些磨损的刻痕，在昏暗灯光下隐约像是某种文字。
张大爷进了隔间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戏文。
几分钟后，他系着裤腰带出来，走到洗手池边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怪了，今儿这腰怎么不那么酸了？”他对着脏兮兮的镜子扭了扭，“你这厕所是不是喷啥高级东西了？比我去疗养院**还舒坦。”
“就是普通消毒水。”
陈默拧干拖把，污水流进地漏。
他看了一眼张大爷的背影，老人走路确实比往常轻快了些。
水池边的檀香燃尽了。
陈默从工具柜里取出一支新的，手指在香头轻轻一捻，香就自己燃了起来，升起一缕笔直的青烟。
他把香**满是香灰的铜炉，位置分毫不差。
工具柜最下层，放着几瓶标签模糊的清洁剂。
其中一个琥珀色的瓶子，里面的液体在黑暗中自己发出极淡的光，像融化的金子。
陈默没动它，只是关上了柜门。
他的目光转向公厕最深处。
那里有个隔间，门上的蓝色油漆剥落得差不多了，露出底下锈蚀的铁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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