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代十国：龙起江淮

：野菜树皮，也讲规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山寨里就已经有了动静。饥饿是最好的闹钟。昨夜那点山泉，只能润润嗓子，根本填不饱肚子。大部分人一整夜都没睡踏实，一睁眼，第一反应就是摸肚子，然后眼神茫然地看向四周。。他先是走到山泉边，用手捧起冷水，洗了把脸。冰凉的山泉水刺激神经，让他彻底清醒。 等他回到寨中空地时，近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有期待，有不安，有疑惑，也有麻木。，走到众人面前，开口第一句就是： “我知道，大家都饿。” 一句话，戳中了所有人最痛的地方。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，有人肚子咕咕直叫，有人低下头，死死咬着嘴唇。“但我也实话告诉你们，”陈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寨里没有一粒粮，外面的路被乱兵堵死，我们现在，除了自己动手，没有任何活路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从今天起，每天分两拨人出去。一拨人由**带着，进山打猎、采野菜、挖草药，只许在山寨附近十里之内，不许深入。另一拨人，由我带着，清理山寨、修补房屋、平整土地、搭建灶台，把这里真正变成能住人的地方。”：“小策啊，山里野兽多，乱兵也多，出去太危险了……危险也得去。”陈策语气坚定，没有半分退让：“留在寨里，坐吃山空，不出三天，所有人都得**。出去，还有一线生机。这世道，想活，就得拼。”。他们不是不懂，只是害怕。，转头看向**：“**，挑八个身体最壮、熟悉山路的青壮年，跟你进山。记住，安全第一，猎物第二，野菜第三。遇到人，立刻退走，不许逞强，不许恋战。放心！俺省得！”**拍着**保证，立刻开始点人。：“林晚，你带着妇人，把寨里能用的锅碗瓢盆、破坛烂罐都收拢起来，再捡些干柴，等采回野菜，立刻烧水做饭。嗯！”林晚用力点头。“陈丈，你带着老人，把寨子里的碎石、杂草清理干净，把能住的屋子再加固一遍，尤其是寨口的围墙，能补多少补多少。好嘞！”，人人有活。，也没有人再敢抱怨。
在陈策有条不紊的安排下，整支流民队伍，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集体，运转起来。 **带人进山后，陈策也没有闲着，他带着剩下的青壮年，先把寨口坍塌的石墙重新垒起来。石头是现成的，就在山寨周围，只需搬过来堆砌。没有水泥，没有石灰，他们就用泥土混合碎石，一层层夯实。虽然简陋，却比之前光秃秃的入口强上十倍。
“陈小哥，你这法子真奇了。”一个壮汉一边搬石头，一边惊叹，“以前只知道堆石头，从没见过这么堆的，又结实又稳当。”
陈策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这只是最基础的夯土筑城法，放在后世连小孩子都知道，可在这个时代，却是很多人不懂的诀窍。他一边干活，一边观察身边这些人。都是苦出身，老实、本分、能吃苦，只要给一口饭吃，给一条活路，就能死心塌地跟着干。这就是最优质的兵源、民力、根基。
“大家加把劲，”陈策扬声道，“等墙修好，乱兵就算来了，也不能轻易冲进来。咱们安全了，才能安心找粮、种田、过日子。”
“好！听陈小哥的！”众人干劲更足。
快到正午时，进山的**一行人回来了。每个人都背着一大捆野菜，还有几只野鸡、野兔，以及一些不知名的草药。虽然不多，但足够让所有人眼前一亮。
“有肉！”
“真的有肉啊！”
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。很多人眼睛都红了——他们已经记不清，上一次吃肉是多久以前的事了。
**大步走到陈策面前，脸上带着喜色：“陈小哥，运气不错，山里野味不少，野菜也多，我们没敢走远，就弄了这些回来。草药也采了一些，能治些风寒外伤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陈策点头，目光落在那些野菜和猎物身上，却没有立刻让人分掉。他知道，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乱。
“所有人，过来集合。”众人迅速聚拢，眼神火热地盯着地上的食物。 陈策指着那点可怜的物资，沉声道：“东西不多，不够每个人吃饱，更不够敞开吃。但我保证，人人有份，绝不偏心。老弱、病号、孩子，优先分；青壮年，少分。猎物不多，全部熬汤，给最虚弱的人补身子。”
话音刚落，没有人反对。老弱妇孺感激涕零，青壮年也默默点头。他们都是苦过来的，知道照顾弱小，才能让队伍走得更远。
林晚带着妇人，架起铁锅，烧上山泉，把野菜洗净切碎，又把野鸡野兔处理干净，一起下锅。没有盐，没有调料，只有一锅清水煮野菜野味。可那淡淡的肉香飘出来时，整个山寨的人都忍不住咽口水。这是乱世里，最奢侈的味道。
汤熬好后，陈策亲自盯着分食。一碗碗清汤、一点点野菜，分到每个人手里。孩子和老人碗里，会多一小块肉；青壮年，只有清汤和野菜。没有人抢，没有人闹。所有人都捧着破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生怕喝快了，就再也没有下一口。
陈策也分到了一碗，清汤寡水，几乎没有味道。他小口喝着，胃里依旧空空荡荡，可心里却踏实了不少。
第一顿饭，稳住了。
第一条规矩，立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忽然有一阵争吵声传来。
“你凭什么抢我的？！这是我的！”
“老子力气大，就该多吃！你一个小娃，吃不吃都一样！”
陈策皱眉走过去。只见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，正一把抢过一个半大孩子手里的碗，往自己嘴里倒。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哭，旁边的妇人想拦，却被汉子一把推开。 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。这汉子名叫张猛，原本是附近的地痞，乱兵一来，他混在流民里，平日里就横行霸道，没人敢惹。
陈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 “把碗放下。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张猛回头，见是陈策，不屑地撇撇嘴：“小崽子，这里没你的事。老子出力多，就该多吃。这小娃吃了也是浪费，不如给老子。”
“我昨天说的规矩，你没听见？”陈策步步走近。
“规矩？”张猛冷笑，“乱世里，拳头大就是规矩！”
他说着，猛地扬起手，就要朝陈策推过来。在他看来，这病弱少年，一推就倒。
周围的人惊呼一声。
陈策眼神一厉，不退反进，身体微微一侧，轻松避开张猛的手，同时脚下轻轻一绊。
“噗通！”张猛重心不稳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啃了一嘴泥。他又怒又羞，爬起来就要发疯。
“按住他。”陈策淡淡开口。
**二话不说，直接带人冲上去，把张猛死死按在地上。张猛拼命挣扎，破口大骂，可在几个壮汉的压制下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陈策蹲下身，看着张猛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 “我之前说过，私藏、偷抢，逐出山寨，生死不论。你不是觉得拳头大就是规矩吗？好，我今天就让你看看，在这山寨里，谁的规矩才算数。”
他站起身，对**道：“拖出去，扔到山下。从现在起，他再敢靠近山寨一步，格杀勿论。”
“你敢！！我跟你拼了——”张猛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嘶吼。扔下山去，在这荒山野岭，只有死路一条。
可没有人同情他。所有人都看着陈策的背影，眼神里多了敬畏。他们终于明白，这少年看似温和，可动起手来，比谁都狠。
**等人拖着张猛，很快消失在山路上。不久后，山下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，然后便没了动静。
山寨里一片死寂。
陈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我再说最后一遍——在这山寨里，我定的规矩，就是天。谁遵守，谁就能活下去，就能有饭吃。谁破坏，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。今天是张猛，明天，就是下一个。”
没有人说话，可每个人都把这句话，死死记在了心里。
那一晚，山寨里格外安静。没有人再敢闹事，没有人再敢抱怨。野菜汤依旧不够喝，肚子依旧饿，可每个人心里，都多了一丝安稳。
陈策站在修好的石墙边，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。他知道，这只是第一步。杀一儆百，立威立信，是乱世立足的根本。 而他的路，还长着呢。从这座荒山黑风寨开始，他要一步一步，走出江淮，走向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