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不了。

我的嘴自己动了起来：“你……你身上……”

话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
他的眼神变了。

笑意还在，但眼神变了。像一潭死水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浮。

“我身上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“你……你身上有人命。”

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出来。可能是吓傻了，可能是那些画面还在我脑子里转，转得我神志不清。

总之，我说了。

说完我就知道完了。

他看着我，看了足足三秒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还是那个笑容，弧度都没变。但他右手往下一探，再抬起来时，我腰间抵上了一样东西。

冰的。硬的。

**。

“大师算得真准。”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热气喷在我耳朵上，带着一股薄荷糖的味道，“那你说说，我这血光之灾，怎么解？”

我不敢动。

那把刀抵在我腰上，隔着羽绒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。

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没人往这边多看一眼。在他们眼里，这就是两个人在算命，在聊天，在谈生意。

没人知道他手里有刀。

没人知道我随时会死。

“怎么解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温柔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。

我脑子飞快地转。

冷静，冷静。陈九，***给我冷静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先……先生这血光之灾，不在自己身上。在别人身上。”

他挑了挑眉。

我继续编：“我算出来，你最近……最近惹了不该惹的东西。它跟着你，一直跟着你，所以才会有灾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脏东西。”我说，“女的。年轻的。长头发。穿着……”

我顿住了。

我看见的那个女人，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来着？

画面又一闪——

白色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。裙摆上全是泥。

“白色裙子。”我说。

他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
笑容还在，但嘴角僵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，零点一秒。

我赌对了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把刀收了回去，插回腰间，重新坐直，“大师怎么称呼？”

“陈……陈九。”

“陈大师。”他点点头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，放在我摊上，“我姓赵，赵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