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，我是低人一等的私生女

“爱，怎么会不爱。”妈妈叹了一口气，“你是妈妈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亲生女儿，是妈妈最重要的宝贝。”

“**爸会娶我就是因为你姐姐年纪还小，不能没有妈妈。”

“漫漫，你记着，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母女俩能在倪家立足，什么漂亮的脸蛋优秀的成绩那都不重要，你乖乖的，爸爸这么有钱，以后肯定有你一份……”

我看着她絮絮叨叨的模样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妈妈，你就不能诚实一次吗？我真的是你最重要的宝贝吗？”

“对你来说，最重要的是你自以为是的面子，是你慈爱后**人设。”

“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么地步？你对倪溪再好，本质上还是一个**，是让她父母离婚的罪魁祸首，你以为她会感激你吗？你以为爸爸会因此高看你一眼吗？”

“啪——”妈妈又甩了我一巴掌，在她刚涂上的药膏上面。

我尝到了血腥味，脸痛得要炸掉，却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。

“倪漫！我是你的妈妈！别人都可以说**妈是**，不要脸，不知廉耻，可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的妈妈！”

妈妈火冒三丈，眼睛里都是真实的怒火，不是演出来的，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怒火。

“那你为什么要用私生女的身份羞辱我！我活该低贱吗？如果不是你非要做人**，我会是私生女吗？”

我昂着头，终于说出来忍了许久许久的话。

曾经我怕我会伤害到她。可她似乎从不怕伤害到我。

妈妈白着脸，指着我“你”了很久，别的字一个都说不出来。

“别人都可以用私生女的身份羞辱我，只有你，没有资格。”

我吐出一口带血的牙，带着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。

妈妈，再对我差些吧。

我好想彻头彻尾地恨你。

可是每次你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我，我又会犯贱地想起十五岁以前的日子。

我曾经以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，我一定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。

可是现在，我爱得好痛苦。

当晚，我无视了她一直以来的叮嘱，筷子伸向了倪溪面前的红烧排骨。

我三年没有吃过红烧排骨。

没有多昂贵的排骨肉，却像没有多昂贵的爱一样，明明就在我面前，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
妈妈下午被我那段话刺激，却因为我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，怒气迟迟无法发泄，而此时终于有了出口。

她把我整张脸塞进装满牛肉的盘子里，逼我去嚼，去咽。

不顾我对牛肉严重过敏。

或者，她就是看我对牛肉严重过敏。

“给我吃啊！你这个舌头就这么贱！非要抢你姐姐的东西吃吗！”

我的泪水，我的涎水，糊了满脸。

我感觉我的脸皮和嘴唇像充气一样迅速胀大，挤压着我赖以生存的空气。

窒息感几乎要把我淹没，那一瞬间我觉得我要死了。

死了好啊，我活下去也没有任何期待，不如死了。

可是没有。

我进了医院，我又活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