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1990年，我坐绿皮火车回老家。
对面坐着个戴**的年轻人，两边是押送的**。
车厢里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，没人敢靠近他。
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馒头
一位**去打水，我犹豫了三秒，还是把馒头掰小块了递到他嘴边。
另一位**看到了，却也没说什么。
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，好像我也是坏人一样。
他低着头，吃得很急，连声谢谢都说不出口。
火车到站前，他用手肘碰了碰我的包，动作很小，我以为他在道谢。
可回到家打开包后，却让我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01 绿皮火车上的馒头
1990年，空气里还飘着煤灰和希望的味道。
我叫李素芬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纺织厂女工。
我坐上了回老家的绿皮火车。
车厢里拥挤不堪，人的汗味，方便面的香味，还有劣质**的辛辣味，混杂在一起。
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硬座。
放下那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帆布包，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对面的座位，却空出了一**。
一个年轻人坐在中间，二十出头的样子，面色蜡黄，嘴唇干裂。
他的手上，是一副冰冷的**。
左右两边，各坐着一个神情严肃的**，像两尊门神。
周围的乘客都下意识地离他们远远的。
眼神里有恐惧，有好奇，但更多的是疏离。
我低着头，从包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两个大白馒头。
这是我一天的干粮。
火车哐当哐当，有节奏地响着，像一首催眠曲。
我掰了一半馒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对面的年轻人，一直没动。
可他的眼睛，却像钉子一样，钉在我手里的馒头上。
那不是贪婪，是纯粹的，野兽般的饥饿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我心里一紧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我怕他，也怕他身边的**。
一个**起身，拿着搪瓷缸子，大概是去打开水了。
另一个**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似乎是睡着了。
车厢里的人，有的在打牌，有的在聊天，没人注意这个角落。
年轻人的目光，依旧死死地盯着我的馒头。
我的心，开始不规律地跳动。
我也有个弟弟，跟他差不多大，在外面当兵。
如果他在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