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君筑山河

与君筑山河

张书诚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8 更新
85 总点击
春杏,江芸 主角
fanqie 来源
小说叫做《与君筑山河》,是作者张书诚的小说,主角为春杏江芸。本书精彩片段:一场暴雨,把我干醒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噼里啪啦,跟有人往瓦片上倒豆子似的,一声接一声,砸得人脑仁儿疼。。,突突地跳,像里头住了个打更的,正拿梆子使劲敲。我想抬手揉揉,胳膊却沉得抬不起来,浑身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,骨头缝里都泛着酸。。?,床垫可是花了八千多买的,乳胶的,躺上去跟躺在云上似的。现在这底下是什么?木板?还硌腰?。,粗得能...

精彩试读

关于我随手画了张图纸这件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把这侯府嫡女的院子摸了个门清。,地段寸土寸金,放在现代够她还三十年房贷。但这排水——她蹲在廊下看了半天,雨水顺着瓦当往下淌,地上连个暗渠都没有,青石板缝里淤着黑泥,一脚踩下去能溅半裤腿。,施工队早被她骂得原地转世了。“姑娘,您看什么呢?”丫鬟青萝端着茶盏过来,一脸担忧,“这地上脏,您别蹲着呀。”,盯着屋檐下那道被雨水泡糟了的木椽头:“昨儿下雨,西厢房是不是漏了?”:“您怎么知道?”,那椽头都黑了,木纤维翻起来像泡发的方便面,不漏才有鬼。“漏了就漏了呗,”青萝不以为意,“回头跟管事说一声,找匠人来补补就是。姑娘您快起来,小心着凉。”,拍了拍裙子,没说话。,这府里上上下下对“修修补补”这事儿的态度,就是哪漏补哪,哪塌修哪。至于什么整体规划、系统设计——不存在的。,就像个没人打理的巨型城中村。。。梦里不是别的,是这侯府西北角那面墙,被暴雨泡塌了半边,压死了两个路过的小丫鬟。血从砖缝里渗出来,混着泥水往下淌。,后背全是冷汗。:预知梦触发,灾难倒计时:四十三天。
四十三天。
江篱叹了口气。
行吧,好歹是自家院子,先拿这个练练手。
“青萝,有纸笔吗?”
青萝又是一愣:“姑娘要纸笔做什么?”
江篱懒洋洋往廊柱上一靠:“画画。”
青萝眼睛亮了。
自打姑娘那天撞了头醒过来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说话是懒了,气人是会了,但偶尔露出来的眼神,总让她觉得自家姑娘像换了个人。
但画画——这是好事啊!姑娘从前哪会这些?
青萝欢天喜地去取了纸笔,还特意研了墨,铺好宣纸,眼巴巴等着看江篱画个花鸟鱼虫。
然后她就看见江篱握着笔,在纸上画了一堆横横竖竖的线。
横平竖直,像尺子打出来的。
“姑娘,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阁楼改造图。”
青萝懵了。
江篱没理她,专注地往下画。她画的不是古代那种写意的建筑草图,而是现代设计院的标准制图——平面图、立面图、剖面图,标注清楚,尺寸精确,连材料都写了备注。
屋顶漏雨?那就把这一片掀了,加个防水层,上面搭个小露台。下雨的时候能看雨,天晴的时候能晒太阳。底下做个储物阁,放些不常用的箱笼。
完美。
她画得兴起,没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直到那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这是……你画的?”
江篱手一顿,回头。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站在她身后,穿着家常的酱色袍子,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。他眼睛盯着桌上那张图纸,瞳孔微微放大,手指竟在轻轻发抖。
门口,青萝已经跪下去了,声音都在抖:“老、老爷!”
镇国公。
江篱的亲爷爷。
她穿来七天,这位老爷子还是头一回踏进她的院子。
江篱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——原主对这个祖父是又敬又怕,因为老爷子常年板着脸,说话中气十足,三句话不离“规矩体统”,是那种能把“吃饭别吧唧嘴”上升到“祖宗礼法不可废”的老古板。
但此刻,这个老古板没训她。
他只是盯着那张图纸,喉结动了动,又问了一遍:“这当真是你画的?”
江篱眨眨眼,心里转过七八个念头。
她画的这张图,用的全是现代制图语言——比例尺、标高、剖面线。放在这个时代,这玩意儿简直跟天书差不多。但老爷子这反应……
“祖父,”她懒洋洋站起来,行了个不像样的礼,“您看得懂?”
老爷子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图纸右下角那行小字上——那是江篱随手写的备注:“露台地面宜用细砖墁平,缝灌灰浆,防水最佳。”
这字迹……
他抬起头,看向这个孙女。
七天前,这个孙女在花园里撞了头,昏睡了一天一夜。醒来之后,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。他以为是撞坏了脑子,可现在——
“这图,”他指着那些横平竖直的线,“谁教你的?”
江篱在心里迅速权衡。
说没人教?那这图怎么来的?说自己是穿越的?那可以直接被架去烧了。
她选择了最安全的说辞:“做梦梦见的。”
老爷子眉头一皱。
“真的,”江篱一脸真诚,“孙女那天撞了头,昏睡的时候做了个梦。梦里有个老先生,拿着笔在纸上画这些横线竖线,说什么‘建筑之道在于规画’,‘凡构屋须先绘样,然后量其广狭,随材任用’。孙女醒来之后,也不知怎么的,就记住了。”
她这话七分真三分假——做梦是真的,只不过不是老先生教的,是现代大学五年建筑系教的。
老爷子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江篱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,他突然开口:“你可知这图里画的,是什么?”
“阁楼改造呀。”
“不对。”老爷子摇头,指着那张图纸,“你画的这个——这叫‘营造法式’。工部那些老匠人,画了一辈子图,也未必有你这一张干净利落。”
江篱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这个,”老爷子指着那行备注,“灰浆灌缝,这是城墙的工艺。寻常人家修房子,没人舍得这么干。”
江篱:“……”
完了,画得太顺手,忘了藏拙。
老爷子把那图纸小心翼翼折起来,揣进袖子里,然后抬头看她。
那眼神很复杂。
有审视,有疑虑,还有一丝……江篱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江篱被带到了镇国公的书房。
书房里没什么书,倒是挂满了舆图——京城的地图,周边的关隘,还有几张边塞的布防图。老爷子坐到案后,把那图纸在桌上铺开,又看了半晌。
“你说的那个梦,”他缓缓开口,“可还记得那老先生的相貌?”
“记不太清了,”江篱谨慎地说,“就记得他穿一身灰袍,眉毛很长,说话有点口音。”
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那该是他了。”
江篱:“……谁?”
老爷子没直接回答,而是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个**,打开,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图纸。
他把那卷图纸展开。
江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是一**筑图,画的是某座城楼。制图的方式——横平竖直,标注清晰,甚至有剖面——和她刚才画的那张,如出一辙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抬起头。
“这是先帝在位时,工部一位老匠人画的。”老爷子的声音低沉,“那位老匠人,姓俞,是当时天下第一的营造高手。先帝修皇城的时候,所有图纸都是他画的。可后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他死了。死之前,把这门手艺带进了棺材里。此后二十年,再没人能画出这样的图。”
江篱脑子转得飞快。
老爷子这是把她当成那位老匠人的隔代传人了?或者,更玄乎一点,当成那老匠人托梦的徒弟?
她决定将错就错。
“祖父,”她压低声音,“孙女有件事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孙女那日撞头之后,除了梦见那位老先生,还……还做了别的梦。”
老爷子目光一凝:“什么梦?”
江篱深吸一口气:“孙女梦见,咱们府上西北角那面墙,塌了。”
老爷子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江篱,目光陡然锐利起来:“什么时辰塌的?怎么塌的?”
“暴雨之夜,墙根被水泡软了,整面墙往外倒,压死了两个丫鬟。”江篱一字一句地说,“血从砖缝里渗出来,混着泥水往下淌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良久,老爷子缓缓靠回椅背,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。
“西北角的墙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那面墙是前朝修的,地基早就松了。我上个月就让人去查过,说还能撑两年……”
他忽然抬头,看向江篱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傻孙女的眼神。
而是看一个……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眼神。
“你这梦,可还梦见过别的?”
江篱垂下眼睫。
她想起系统昨晚的提示:灾难倒计时四十三天。
但她也想起另一件事——这个时代,这个门阀林立的京城,这个她穿越而来的世界,有太多比一面墙更破烂的东西。
城墙是破的,河道是堵的,坊市是乱的。
人间,是漏雨的。
她抬起头,对上老爷子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忽然弯了弯嘴角。
“祖父,”她说,“您要是问别的,那可多了去了。”
老爷子愣住了。
窗外,有鸟雀扑棱棱飞过,落下一片羽毛。
而此刻的京城另一端,摄政王府的书房里,谢珩正看着一封密信。
信上说:镇国公府的傻千金,今晨画了一张图,被镇国公亲自带去了书房。
谢珩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傻千金?”他唇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我倒要看看,她有多傻。”
与此同时,江篱打了个喷嚏。
她揉了揉鼻子,心想:谁骂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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